法蘭克福用一場小雪迎接我的歸來
十三個小時多的飛行和疲憊
被凍結在下飛機前的等待
德國,我又回來了
再經過三小時左右的車程和莫名的等待
終於是好不容易回到我的家?
回到我的家?我真的這麼想嗎?
或許說暫時居住的地方比較恰當
在每一次旅行之後回到這個地方
都會有冒出的念頭
阿!我終於是回到家了!
這......是我家嗎?好像其實離家千里遠
明明回到"家"卻又不自覺的冷了一下
面對空蕩的房間,和窗外的蕭條
獨自對話的時間,我和自己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春天在德國存在的沒有氣息
刮起的寒風仍然讓我感受到冬季的不快
坐在同樣的地方
喝著同樣的飲料
看著同一面鏡子
想著同一件事
回台灣這回事
總是會造成很怪的感覺
明明是回家搞的卻很像旅遊
短暫的停留讓人搞不清楚真實
就像在德國的學程一般
很扎實的過每一個學期
很真實的在努力著什麼
卻有很虛幻的空洞
卻有很真實的不真實
海面上的平靜
往往讓人忽略海面下的暗潮
被捲起的魚群
在網中等待生離死別的痛苦
和平的假象
讓人忽略衝突的多元
被趕走的人們
在生活中等待真實的煎熬
某年某月某日某個地方
和平的大纛又再度被舉起
為了自以為是的正義
或著為了外觀的華麗
為了網到廣大的魚群
漁夫們紛紛期盼著
這樣風平浪靜的假象
或著想辦法製造暗潮
感冒幾天
待在家裡過休養生息的日子
沒有任何的聚會
卻不得安寧
電視裡整天雞飛狗跳
外面的人也跟著跳舞
一樣的東西連續三四天
吵相同的議題
偏偏有人喜歡看
我也只好跟著看了四天
人們被大選的熱情沖昏了頭
一方努力的亂戳
一方努力的跟著跳舞
這樣唱爛的戲碼重複上演
四年八年十二年...
過了這麼久一點改變都沒有
重複的政見,重複的調調,重複的人馬
重演一齣N年前就排好的爛戲
只是個不經意的念頭
失手買了張來回機票
回到熟悉的失落
或是親切的陌生
踏出機艙
立刻受到黏膩的歡迎
我仰望著久違的城市
等著迎接另一場浩劫
不知道是太久沒回來
還是早已經不適應台灣春天的氣候
突然的就來個重感冒
在家昏數日
打亂所有計畫
我喜歡半生不熟的蛋
但是討厭半生不熟的關係
我喜歡瘋狂唸書的感覺
但是討厭瘋狂趕報告卻趕不出來得感覺
被壓著到處跑讓人很反感
但是太輕鬆又讓人不自在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難搞犯賤的死小孩
想要被關心又不想要太多
明明很簡單卻硬要裝深沈
明明很緊張卻硬要裝輕鬆
這是個不流行用憂鬱來假裝文青的年代
我既不是文青又不憂鬱
只是一個難搞的死小孩
或著一個簡單的死小孩
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適可多難
而止更難
知足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
這不是我說的
但是我漸漸同意她的話
漸漸同意只好知足的不得已
該怎樣呢?到底該怎樣比較好
為什麼....早知道是這樣卻.....
兩句話寫不出來的事很多
我也只能搭上那一班火車
在那裡會停?不知道......
就讓它開吧!
帶我去一個未知的地方
妳手捧著鮮花批著麻衣
哭著說外婆走了
他累攤在床上
把車鑰匙扔給我
要我載她去陽明山泡溫泉
我帶著她走遍整座陽明山
但是他有說今天住在外面
我和她在陽明山上的溫泉旅館過夜
就這樣假期結束了
帶著剛從法國回來的好心情
面對一堆的文章
突然又開始很混亂
然後吃早餐的時候
就會想到在法國民宿遇到的那個大嬸
總是莫名的搶進房間裡
用高亢的聲音叫大家吃飯
還一付不吃就不行的樣子
詭異的民宿讓我的法國行
除了點錯的菜和亂問路之外
又多了一個無理頭的笑點
尖銳的聲音和夾雜著韓國腔的中文
還真是讓人很難懂
奇怪的事情很多
想了想或許奇怪的不是那些事情
奇怪的是我自己
火車到不了的地方
就只能搭飛機
時間太多時的怠惰
時間太少時的疲憊
堆積如山的文獻
不知道如何運用的文字
在一夜之間趕工的研究生
研究著如何在最短的時間
交出一份像樣的報告
卻無奈著惱人的天氣
煩人的情緒,不滿意自己的作品
仍然必須載期限前完成
修飾已經不再重要
言之無物的作品成千上萬
沒有時間也沒有權利懊悔當初
一個研究生
研究不出知識但是發掘捷徑
的
研
究
生
是身穿紅衣的小偷
在夜裡闖進家中
盜走了寒冷
他卻粗心的遺忘了溫暖
悄悄的他偷遍全世界
把偷來的一切還給零下的北極
是滿身鮮紅的怪獸
在黑暗中出來搗亂
小心的破門而入
吃光了悲傷與孤單
牠卻大意的留下愛與歡笑
默默的牠吃遍全球
讓所有偷吃的在沉睡中消化
脆耳的鈴聲再度響起
聖誕節又來了
今年來闖空門的
又會是哪個紅裝竊賊
或是哪個披著紅色獸皮的異種
害怕寂寞的人讓自己忙碌
或是讓自己假裝不寂寞
其實寂寞一直都存在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就會悄悄的爬出來
如影隨形
逃避的人請不要逃避
害怕的人請不要害怕
人總是會需要寂寞
才知道相處的可貴
才知道獨處的真諦